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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就是我的故事。我重讀了一遍。裡面有黏在上面的些許骨髓,有血,有美麗的綠得發亮的蒼蠅。」


每當談到經典文學時,總有幾個繞不開的彎。其中之一即是富盛名,卻又爭議不息的《洛麗塔》。

我們都還不必提到藉此書改編的電影版本(電影或稱〈一樹梨花壓海棠〉),光是其以一名中年男子(書中自述40餘歲)的角度,自白他對於繼女洛麗塔的露骨愛慾,這樣不容於理法的內容,就讓它在甫出版時便引發諸多討論。

但是,既然我們要談論「文學與爭議」,就不得不先自「文學」二字談起,倘若我們拋棄一切關於《洛麗塔》的選材爭議,僅以文學的觀點來讀它、談論它,它究竟有沒有其文學的價值?


在初接觸經典文學的範疇時,《洛麗塔》似乎因其描寫情慾而出名,也以其爭議大過書本身的名氣,導致從未讀過或不願去讀的人相當地多。

不可否認,我也是其中之一。最近終於靜下心來讀。前50頁,是在厭惡中度過的;讀到第二部分時,才開始稍能欣賞它的辭藻與精明之處。

讀完後,越是回想越覺其充滿了幾乎不可訴說的兩面性,一是誠實,另一卻是謊言。一是噁心,另一卻是美麗。


何以一本書既噁心人,又令人覺得精湛、華美?

我自己歸納出了兩點思考(僅代表我個人的觀點,無他):

1. 主角亨・亨的誠實與欺騙。

亨伯特在前半部分為自己對少女(9-14歲)的扭曲情慾的辯駁,他一方面知曉自己的「癖好」是有病的(甚至住進過精神病院),另一方面卻不停地在試圖為自己的喜好「正常化」。

他既說:「在美國許多州的法律中,14歲的少女即可結婚;過去的文學家(如但丁)迷戀的情人少女也才12歲...云云」,卻又在洛麗塔逃離他後悔恨地自述,責備自己不該毀滅了洛麗塔本該正常的童年。

亨伯特曾說自己對洛麗塔是「一見鍾情,永恆不渝的愛」,卻在洛麗塔消失後與另一狀似少女的成年女子廝混;見到17歲懷孕的洛麗塔後,仍是貪戀地、試圖在洛麗塔身上找尋曾經「少女」的痕跡,卻膽敢以「父親」的身份來掩飾自己的不正常情感。

縱然在結尾處,亨伯特洋洋灑灑地以詩句、以著作,妄圖使洛麗塔得以「不朽」地活下去,事實卻是他在洛麗塔的鮮血中吸食少女的骨髓,來餵養他這本歌頌愛情的著作。

在令人幾近被打動的深切的愛與迷戀之中,這本書確實如作者納博科夫所說的「如夏日般明媚」。卻又在一個接一個,旋即而至的謊言中被腐蝕,墮落為虛偽與惡臭。

2. 從始至終、無所不在的「我」

納博科夫在《洛麗塔》中,全書以「亨・亨」為第一人稱「我」來敘述,代表讀者唯有、也只能夠看見亨伯特「一人的觀點」。

從開頭至結尾,亨伯特歷經了幾次「身份」的轉變,他先是「離了婚的中年男人」,再是與房東夏洛特(洛麗塔的母親)「再婚的男人」,後因他迷戀洛莉塔的秘密被發現,夏洛特急著去寄信而意外身亡,變成了「洛麗塔的監護人」,又由於他對洛麗塔的誘姦與照護,既成為了「情人」,卻也同時是個「父親」的角色。

在這多重、混亂的身份變化之中,讀者以亨伯特「我」的視角可以感受到:亨伯特始終將自己作為「男人」,或說「情慾」的主體,而非一個照護者「父親」,這樣不帶情慾的身份。

他將自身的情感與肉慾的滿足置於洛麗塔的主體之前,更多地將洛麗塔描寫為一個思想淺薄的「情人」,可以為幾本雜誌、幾包糖果所哄騙或討好,同時不惜以「父親」的權威來威脅拋棄「女兒」洛麗塔。

在兩個身份間的自由遊走,使洛麗塔遭到全然的「客體化」

我們看不見在洛麗塔被迫與亨伯特流亡的兩年期間,一個健康的少女的基本需求被滿足,她沒有同齡的玩伴、玩樂的時間,甚至被剝奪獲得知識和自我成長的途徑,只作為性客體被亨伯特用以滿足自身的慾望,洛麗塔的著裝與健康的身體的特徵,都被形容為早熟的、魅惑人的、與「性」相關的,各種對一個單純兒童的肉體意淫,被亨伯特的雙眼所捕捉,再藉他病態的慾求而扭曲,少女在生活中不假思索的一舉一動,都是在刻意引誘亨伯特的一場「表演」。

更重要的是,作為一個失去母親、連母親埋葬在何處都無法知道的12歲少女,洛麗塔的情感需求也是全然遭到忽視的,在亨伯特的口述中被淡化與刻意的抹去,洛麗塔只能是粗鄙的、驕縱的、沒心肝的,但是在唯一一次,洛麗塔流露出對母親的思念與愛戀的時刻,亨伯特十分冷漠地打發了她,否定了洛麗塔對「非情慾」情感的正常需求,將她表現出的情感全然歸類於「情愛」。在洛麗塔表現出「脆弱、依賴或順從」時,亨伯特則以「同意請求、愛撫或性交」的方式來回應她。證明了亨伯特僅僅是將「自己」對情愛的幻想,投射在了洛麗塔的存在之上而已,亨伯特初見洛麗塔時,她是一個純真的、無憂無慮的快樂少女,而亨伯特自我的扭曲慾望,使得洛麗塔被貶為他的「娼婦」。洛麗塔從此在亨伯特的眼中是一個勾引男人的妓女、一個無恥地著擺動雙腿的性感少女,她的任何友善或童稚的表達都只可能是「情慾的」。

而藉由「洛麗塔父親」這一身分,亨伯特得以光明正大地、在社會層面上控制洛麗塔的生活,與誰相處、參與哪些活動,以及擁有多少零用錢(防止存夠錢的洛麗塔有機會逃離他),在最終的復仇中,亨伯特為自己戴上了「父親」的面具,堂而皇之的聲稱「一個父親因女兒遭到姦淫而決定殺人」,在面對奎爾蒂時,亨伯特的憤怒更多源於「情人」的背叛感,而非什麼「父親」保護女兒的孺慕之情。奎爾蒂如亨伯特一般,都是中年的男性,因此亨伯特在自己病態的腦中,理所當然地預設奎爾蒂如他一般會做出「誘姦性感少女」的勾當,然而,在此亨伯特主觀扭曲的不只是奎爾蒂,同時更是在臆想洛麗塔「迷戀年長男性」並「自願與年長男性苟合」,這些不可能被證實的幻念。

因此,亨伯特是自我中心的、有幻想症的,無法辨別現實的敘述者,而讀者們唯一能夠代入的、看見的,都是遭到扭曲後的解讀。自始自終,洛麗塔都不存在,她的主觀性與獨立性都遭到噤聲。《洛麗塔》一書除了書名之外,沒有哪怕一瞬間也好,洛麗塔本身的完整人格存在。

也是源於此,《洛麗塔》絕對是一本切切實實地藉吸食可憐少女的血肉,來餵養一個衰老男人的名譽追求的作品。(至少我個人如此認為)


從今日的觀點而言,若讀者想以情色、官能的心態來讀《洛麗塔》,那麼肯定失望至極,因為其不過就是舊時代的淫靡,半遮半掩的,在文學的表達上絲毫不及格;對於情感的描寫,與對心理層次的刻畫,納博科夫則可謂佼佼者,一針見血、毫無冗言贅字,如刀尖般犀利。(尤其《洛麗塔》開篇那頂富盛名的:『洛麗塔是我的生命之光,慾望之火,同時也是我的罪惡,我的靈魂。』,甚至還被寫進Lana Del Rey 的歌詞中。)

在作者的文字中,無可否認,而儘管再如何虛偽,哪怕只有一瞬間,真情盡顯、無限柔情的愛也仍然是美麗的。

納博科夫對於英語的辭藻運用無疑是精妙、傑出的,書中各種對西方歷代經典著作的借鏡與脫胎,都是華美而高雅的,但同時,在描述「性」與「少女」的文字之粗鄙又是如此地不堪、下作。

剔除了「性與少女」,在文學的角度,《洛麗塔》是傑出的,但,我們是否同時也可以質問:剔除了「性與少女」後,《洛麗塔》還有什麼值得被記住、被討論,或被閱讀?


談論完《洛麗塔》的文學性,我們不妨也來談談它的「爭議」。

依循我的觀點,《洛麗塔》的最大爭議性即是:「戀童」二字。洛麗塔切切實實地是一名12歲的少女,在她初次被亨伯特侵犯時,她也依舊是12歲的少女。而就如我在上文中已詳細談論的,讀者所見只不過是亨伯特的「主觀視角」,無論在與亨伯特發生性關係之前,洛麗塔是否已經對“性”有相當的常識或理解,以金錢、生存,或哄騙的方式威逼利誘一名兒童與其發生性關係(無論侵入式性交與否),此一行為都是非法的。並且,在心理學上,成年男性對兒童產生性欲,就是病態的,此一事實也無可辯駁,因為就如亨伯特自白,對兒童產生性慾這一念想與行動,是無法被抹除或改變的,這就是一個「疾病」,甚至可能是一個完全無法被治癒的疾病。

在書中,我們也看見亨伯特是如何將他對「性感少女」的意淫與幻想,找尋目標,以實現個人的性幻想。強烈的渴望,最終會支配身體的行為,使亨伯特去侵犯兒童,他本身是意志清楚地理解他是在誘姦少女的。《洛麗塔》第二部中,亨伯特曾說,每晚他對洛麗塔發洩完性慾後,洛麗塔都會哭泣,而他仍舊理所當然地將洛麗塔「性化」;甚至在洛麗塔離開後,亨伯特依舊會試圖去找尋其他「性感少女」們,繼續意淫、等待可以接近其中一個的時機。而亨伯特作為性慾不正常的男性,最可笑的是,他並不將“年輕、健壯的男性”視為同類或競爭者,當然,他會想像洛麗塔與這些男性性交時的場景,但他並不「恨」這些男性,他針對的是“自己這類”的中年男人,他想要抹除的恰恰是自己的「鏡像」。他既低俗地藉由愛情,試圖正當化自己對一名少女的“性侵”;又另一方面恨透了如自己一般的,對「性感少女」發洩情慾的男性。他自覺他“愛”洛麗塔,因此洛麗塔也應該是因為“愛他”而願意與他苟合;他無法接受洛麗塔可能因為“愛上其他中年男性”,而與他們發生性關係。亨伯特是一個大概患有臆想問題、自戀情結的無病識感的中年男性,以他所自白而成書的《洛麗塔》,除去文學後,也僅是這樣一本作品。

如果讀者可以在閱讀此書時,如一名法官或檢察官在閱讀一名犯罪者的自白書一般理智,那麼《洛麗塔》也許還有它除了華美辭藻外的些許研究價值。但,如若讀者在閱讀時成功被作者納博科夫欺騙,相信了「亨伯特是愛著洛麗塔」的,那麼就要十分警惕文學所能夠帶來的歪曲與欺騙性了。

文學並不是高尚到不能被質疑「憑什麼?」的,更不是什麼所謂的真理,每一個讀者都在每一部文學中提取自己想要得到的、帶走的;因此,若有讀者痛恨女性剝削的作品,大可以忽略此書,但是我們能否在不閱讀《洛麗塔》的前提下,光以情節去談論它的好壞或價值?或說,我們能否拋卻一本書的道德問題,而單純肯定它的文學性?又是否該肯定這種“文學性”?

仍待討論。

p.s. 我也想說,納博科夫似乎藉《洛麗塔》得到了被文學史謹記的鑰匙,而是否,有許多作家也在試圖探索著這樣的一把鑰匙,去敞開文學界的大門呢?(如:太宰治與《人間失格》、莎岡與《日安憂鬱》、D·H·勞倫斯與《查泰萊夫人的情人》⋯⋯)

p.s.2 納博科夫算是一位多產的作家,若讀者們厭惡《洛麗塔》,可以讀讀看《普寧》或他的《文學講稿》(前提:與他在文學上的喜好相似,要不然會想翻白眼😵‍💫)。


爭議文學:《洛麗塔》納博科夫 / 《睡美人》川端康成 |憑什

藉由對《洛麗塔》的討論,我很幸運地得以順帶聊聊去年讀的《睡美人》,這本同樣深陷爭議的,川端康成的傑作之一。

《睡美人》,我不敢說此書在道德上或法理上,有哪怕一丁點比《洛麗塔》高明,但在劇情的處理上,川端絕對是高明的。


對於當今的書籍營銷策略,或說書評的浮誇程度,雖說已心有準備,但看見《睡美人》書封上的:「令文學評論家瞠目結舌的魔性名作」幾個大字時,我還是忍不住心生感嘆。

在此,我要說,對《睡美人》有任何驚世駭俗的隱密妄想的讀者,肯定會失望。因為《睡美人》是如此荒誕而脫離現實,以至於它甚至近乎“魔幻文學”,唯有以文學的角度來討論它才能成立。

劇情怕是也無贅述的必要,但簡而言之,是行將就木的衰老男人們去往一個隱密的旅社,與事先服下安眠藥物的少女們共枕一宿(前提為不可侵犯少女們,只可以睡覺)的故事。

如此隱秘地暗示了情色的可能性的劇情,讀來卻可悲的嚇人。


這些渴望與少女們共眠的男人們,當真正在夜裡躺在了少女們溫熱的肉體旁時,最能讓他們眼含熱淚、繼續得到活下去的動力的,居然僅是少女們的「青春」。

無論是少女們溫暖的體溫、美麗的外表或無言的接納,都代表了「生命」。這些蓬勃的生命力在睡夢中,被衰老的男人們攥在手心裡,吸食入靈魂之中,將他們送入遙遠的回憶,重拾朦朧的青春。

藉此,他們遠離了死亡的逼近、被憎惡又不可逆的老態,以及遭病痛和衰退折磨的現實。

每一次重返「睡美人」的房間,都是一次對「青春」的膜拜,祈求藉由靠近宛如青春神靈的化身的「少女」,能夠淨化「年老」所帶來的「對自身存在」與「死亡」的恐懼。

在此,擁有「睡美人」的房間如同神壇,前來的人們可以告解、拋棄自尊地匍匐、將自身的衰老暫且遺忘,這些男人們必須進入一個很大程度上「虛幻」的處所,才能夠獲得人類永遠企及的「青春永駐」的念想。

與其說《睡美人》在描述的是隱密的色情幻想,不如說它將人類對老與死的不可抹滅的恐懼,捕捉精準,並且直擊人心。


在《睡美人》中,如上述,主角(以及其他老者們),也在經歷「自我身份」的轉變

從”年輕“至”年老“,時間所轉變的不只是身體外觀,同時也是對”性“跟”生育“隱密的衰退與失能化的聯想,因此從一個”情人、丈夫“到一個”父親、祖父“的過程,不可避免地,可能伴隨著對自我身份的質疑,特別是”男性“一詞暗含著”性徵“及其所包含的”生殖能力“的定義,不只是男性,女性也是如此。老化,似乎代表著不分性別,在”性“一詞的禁忌與失能,最後都只能被歸類為「老人」。(當然此一思考只是我對《睡美人》一書的其一觀點,尚待更多地研究與討論)

正因為原先得以被用於定義自我的”性別角色“的佚失,這些”老去的男性“,試圖重拾的是對自我的掌控,向這個以「老人」定義他們的社會證明他們仍然擁有”功能“(甭管是性功能或是社會功能),或者,也能說這些人為自己以金錢搭建出這個睡美人「避難所」,以此逃避面對自己老去的現實世界。

除了以「存在危機」來分析《睡美人》外,人類本能地對「死亡」的恐懼,也是貫穿這本書的要素。

衰老,伴隨著可能的氣味到來,讓人深深地與「死亡」綁定在一起。

人的死亡,是人類自降生唯一能夠確定的事實。但何時死、如何死,卻不掌握於自己。這種對於「死亡隨時會到來」的惶恐,亙久地形塑了全人類的文化,甚至是意識所不能及的潛意識之中。

所以我們害怕恐怖片,害怕被群體排擠,害怕不被「需要」、成為一個「需要他人」的”無能為力“的感受,為了逃離「死亡」的氣息,人類願意拋棄理智,交由潛意識與本能去引領自身「生存與戰鬥」。簡而言之,要無限靠近「生」,並且竭盡所能地遠離「死」。

一切生機勃發的「生命」都成為無盡的渴求,一切能給予與「死亡」相反的信念的,都成為神蹟與信仰。睡美人們提供的無限的「生命與青春」,彷彿不可能受到「死亡」的一絲玷污和沾染,因此能夠成為驅散衰老氣味的救贖。

但是,在結局中,川端給出了最為精妙與戲劇化的結局,相信任何讀者都會讚嘆他的”玩心“。(我稱之為玩心或趣味,但也許有些人會說是悲觀或壞心,這點恐怕要請讀者們自己感受😶‍🌫️)

當「生」很痛苦時,人總會傾向於神話「死亡」,給予死亡一個美麗的幻想、使自身生命得以昇華的不朽夢想;這時,又彷彿唯有將「死亡」的冰冷與駭人赤裸地展示出來,才能夠延續儘管醜陋,卻溫熱的「生命」。

親手建立一個美好的烏托邦,再將其親手打碎,我想這也許也是一種混雜著奇異的滿足感和悲哀的真相的覺醒吧。


我個人是很欣賞《睡美人》的,讀完很是敬佩作者川端康成的文學功底,他所挑戰的是位於「道德」與「創作自由」間的朦朧界線。在道德上,《睡美人》不只挑戰「老與少」間的禁忌,同時也很敏感地觸及了「金錢剝削」的層面(少女們為了金錢而自願服藥成為「睡美人」),這些爭議是不置可否的;但在創作上,《睡美人》有意地建立起一個「虛構」的空間,以及不道德行為在最後遭遇的破滅,似乎又讓人清楚地知覺到文學的目的性。

誰都可以決定創作一本挑戰世俗、道德、法律的作品,因為在人為創造的世界中,「真理」的界線似乎不如自然所創造的世界一般明確,人們走出被道德與法律約束的世界看一看也無妨。讀者們是否選擇閱讀也是如此,想要走進什麼樣的世界、從這個混亂無章的虛構世界中得到什麼,都完全取決於自身。而從這個虛構的世界中抽身後,決定帶走什麼、探討什麼,也完全取決於讀者們。

誰都可以爭論一個作者的創作動機與故事的情節,因為每個人都有獨立思維的能力與感受,來自不同的社會甚至文化背景,當我們藉由文學試圖探討、拓展「真理」的界線時,首先要理解的前提,依舊是小說是一個「虛構的世界」,很可能的,謊言永遠多過真實,感受永遠多過寫實,如果缺少了堅持獨立思想與感受力的能力,確實我是不推薦閱讀這些有爭議的文學的。因為它們讓人混亂,並且離現實的生活經驗太遙遠了,許多人可能把它們當成對某些事物的判斷,將虛幻與真實混為一談。

文學有其一定的價值,但這個價值是否在於道德或個人成長?

這個問題恐怕是難以回答的。

文學,在許多時候,為人類的生活提供了無數的其他樣貌的可能性,也藉其瑰麗的想像力為人們提供了情感的共通性與安慰,但同時,文學最好與最壞的部分都是:它不設限。


對於這篇文章中討論的《洛麗塔》與《睡美人》,一西一東,在兩方世界中爭議皆巨大,對於題材的接納度,我只說:若不喜歡有性剝削內容的讀者,就略過他們吧!

讀書不必為自己找不痛快,文學說白了也是服務於人的,讀己所愛即可。

可以接受,也讀完的讀者們,對於題材的爭議性也歡迎加入討論,因為文學也貴在於:不同的時代的讀者都能夠給予自己的見解。

 

p.s. 個人仍建議可以在25歲以後再來閱讀這兩本書,太早讀實在百害而無一利(抱歉這樣表達💀)

p.s.2 爭議選材的文學實在很看作家,讀者們小心踩雷,有些除了獵奇外實在一點讀的價值也沒有,好像在看社會案件或八卦小報一樣(再一次抱歉這樣表達💀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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